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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宁脑海中,另外一个身影和眼前的时宣交叠在了一起,更高挑些,却萎靡憔悴,整个人瘦得已经脱了相,眼神很阴郁,讲话的声音因为怨愤而变得有些尖锐。

他坐在敞开的窗子旁边,身后夜色里充斥着光怪陆离的纷乱色彩,无数霓虹灯混杂出的光色将那副瘦弱不堪的身体完全吞没,窗外风声呼啸,像蛊惑人心的召唤。

时宣说,你们都嫌弃我,你们谁都不爱我,你是,宇文也是。

杭宁眼前一晃,仿佛又看到了那抹瘦得如枯骨般的身体向窗外倒去,他手腕因为幻觉而隐隐作痛,就像那时候一样,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时宣。

杭宁飞扑到时宣身前,用尽气力把时宣紧紧搂在了怀里,现实与记忆的交错让杭宁有些恍惚,无声的泪水落下,沉默而汹涌,他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们都很爱你,不要乱想,不要让我们失去你,求你了。”

杭宁说到后面,因为难过,说出的字几乎连不成整句。

当初杭宁勉强用带着旧伤的右手拽住了时宣,在十几层楼的高处,时宣吊悬在空中,犹如是早已枯萎的干花,他既不挣扎,也不求生,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虚空。

高处的寒风冷硬无情,它像鬼魅戏耍生灵般,将时宣瘦弱的身体吹得左右摆动,时宣很轻,却带着沉沦下坠的力道,杭宁手腕疼得已经快要麻木了,指尖的触感却莫名清晰,他感觉到时宣的手正慢慢从他掌心脱离滑落,无能为力、万般绝望。

杭宁陷入了回忆漩涡,生死一幕是挥之不去的梦魇,他犹如被极寒的冰水浇了个通透,面色惨白,身体难以自控地微微发抖。

时宣根本不认识杭宁,忽然有个练习生冲过来把他死命抱在怀里,还哭着对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这个情景有些吓人,时宣无措地僵在原地,满眼惊愕无辜,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杭宁的样子太过脆弱,仿佛薄而剔透的冰,随时都会破碎,时宣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回抱住杭宁,他希望自己能给到这个好看的男孩子一些安慰。

杭宁被时宣温柔地安抚着,渐渐恢复了过来,他还有些无力,低声说了句谢谢,示意时宣可以放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