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屋外多么热闹,盛邛垂眸靠在泉边,身着单衣,周身静谧,景煦在屏风外不断走动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药泉比原来的命运线里暂时修复身体的丹药有用得多,他破损的经脉在慢慢修复。加上他体内灵力的配合,恢复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没过一会儿,盛邛就从药泉里起身,水倾落的声音哗啦啦响起,半透明的水珠从他白玉般的颈间滑落,滚过喉结,顺着线条流畅的肩胛骨往下,沿着肌肤流淌而去,隐没在衣间。
他换上准备好的鹤纹白衣,与天极门弟子一样的装扮,却比他们更像是住在琼楼之上的仙人。
他衣摆轻轻飘过,绕过屏风,出现在景煦面前。
景煦微微瞪大眼睛,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恍惚了,眼前这人并不像俗世来的,倒像是在天极门住了很多年。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神智回笼,“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炼丹师说药泉至少得泡上七日。”
“我觉得已经足够了,”盛邛仍氤氲着雾气的眼眸缓缓垂下,“再继续也不会有什么用。”他说的完全是实话,毕竟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落在景煦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景煦察觉到他身上仅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经脉似乎已经修复,修为却停留在炼气一层。
炼丹师私底下告诉过他,药泉只能修复盛邛的身体,但修仙之道若是没有遇上大的机缘,盛邛恐怕很难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