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邛支着下颌道,“也就是说,他们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觉得这样你就不会插手。”
“既然他们一早就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怎么能忍到现在也没把你逐出族谱呢?”盛邛笑了,笑意清亮得如透可见底的玉石,又如九天之上的朗月,可嘴里却吐出恶毒的话来,“你这个……野……种?”
少年一下子攥紧了拳头。在少年人的心里,没有什么比被曾经的父亲骂野种更让他心碎的事情了。
他一气之下,直接憋着眼泪跑了。
盛邛看着他抬手似乎在偷偷抹眼泪的背影,勾起唇角,轻呵道,“气运之子?”
他的记忆里,有一位早逝的兄长,和他同岁,但那人天赋超群,一身仙骨灵脉,生来就该走上修仙大道。而他却截然相反,一个引气都引不了的废物。
如今比较倒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那人再厉害,也已经死了。
盛邛知道少年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暗处偷偷看他。兴许是在后悔刚刚一走了之的举动,但又拉不下面子回来。
人牙子很快跟着一个看着像是主事的精明男人走了进来。
主事皱起眉,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嫌弃道,“炼气一层都不是,居然一点灵力都没有?”
“虽不是修仙者,但却是上好的炉鼎。”人牙子背着一只手,谄媚地夸道,“您看他这样貌,这身姿,可都是没什么能挑剔的。”心里却想要是修仙者怎么可能落到他手里。
“哦?”主事立刻念了一个口诀,手一握,人牙子的脖子就好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涨红着脸无力挣扎着。
盛邛轻笑一声。
人牙子瞬间落地摔了个跟头,主事放下手侧头看他,语气森然,“你可知道是谁把你卖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