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邛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和南荣夏长得不像,反倒很像她, 鼻子像,耳垂像,特别是那双眼睛,连眼尾翘起的弧度都一样。
她突然想起了那日雨天在伞下看到的盛邛——他就在亭子里,静静地抬着头,与她遥遥相望。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直到光亮重临,姜恣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过于害怕而昏了过去。她沉默地发了一会儿呆,依稀记得自己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然后梦到了自己结婚那日的事,还梦到了她亲手弄残郢儿双腿的事。一件又一件,难道姜家始终难逃父亲口中的命运吗?
“夫人,你终于醒了!”这时,照顾她的侍女惊喜地冲她跑了过来,连手上的茶壶都忘了先放放。
闻声,姜恣茜缓缓地抬起头,脸色异常平静。
“夫人,你要是身体不舒……”
侍女的话没说完,就被姜恣茜从正面掐住了脖子。她一脸冷漠地收紧了手,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侍女细嫩的脖子捏碎。
“放……救……”侍女被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双腿。手中的茶壶哗啦一声砸碎在了地上。
合上的房门随着这声落地声打了开来。
——来的人是翠芽。
侍女满脸充血,花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她求救。
“小少爷的葬礼还缺人手。”翠芽面色如常地看着那个快死了的侍女,说明了来意。
小少爷这三个字仿佛什么烫手的烙铁一般,一下子让姜恣茜的手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