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青的边际仿佛开始颤动,迸发出一抹无比眩目的赤红色血花。
夙沙瑙紧紧握住不由发颤的手,才清醒地发现他以为的血花不过是尸体身上慢慢从席下显露的血洞而已。
盛邛胸前的那个血洞,大抵就是他的死因。
夙沙瑙明明见过很多死人,各种惨状的都有。可唯独他今天看到的这一幕,让他唯一一次有了想吐的冲动。
眼看着尘土一点点地落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夙沙瑙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过去了大半天,夜幕将落未落之时,盛邛那座小小的坟包终于建成。
孤零零的坟包置身在郊野里,连块刻有名字的碑都没有。道士欢天喜地地拿着钱跑了,只留下黑暗中的夙沙瑙。
夙沙瑙走上前沉默了很久,直到他派去监视道士的人告诉他道士拿着钱径直去了赌场,他才抿了抿嘴。
原来那道士是个赌徒,怪不得沦落到捡尸体的地步。夙沙瑙心中的疑虑消除了大半。
他最后看向“盛邛”,心里明白,若不是姜默被他引到了禁地那里,盛邛也不会惨遭毒手。
他不仅见死不救,连盛邛的死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星月落在夜幕里,夙沙瑙摘下了手腕上的七星绳放进坟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