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盛邛眨了眨眼。
齐游从未对别人说起过这些旧事,按照世俗的眼光看,这些都是大不敬的。可盛邛闪着明亮的眼睛,这般真诚地看着他,他莫名戒备不起来。告诉他也无妨。
“我曾听善宜师父说过,那六个字是他说的没错,可因果不能倒,也就是说只有麒麟子出现后,天定的帝王才可能出现。并且后面还有话,”齐游觉得善宜根本不该插手那些事, 短暂的停顿后, 继续道, “后面的话是——紫微垣居于北斗北 , 若斗星盛明,则王道和平;反之, 则天下大乱。”
善宜居然还能看出这些,盛邛微微挑眉。可惜善宜走得早,不然还真想见见他,交流一下业务。
“善宜师父能看透这些,却看不透他自己的命数。很快世家们发现了这些话,而陛下登基时斗星并没有盛明。他们不敢让天下人知道陛下不是天定之人,因而他们对善宜下了毒手。一如对我爹娘那样。”齐游说完收走了碎瓷片。在他看来,即使卦象是真的,留着它们也是害人。
盛邛豁然开朗,卦象之事他清楚得很。让他没想到的是,齐游竟然是盛将军的儿子,怪不得他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齐游现在连这些事都和他说了,却嘴硬地不肯称呼盛将军为爹,尽打哑谜。
齐游用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盛邛,“我没能为母亲亲手报仇,也没能及时为善宜师父报仇,就连父亲也被迫背井离乡数十载。若世子是我,可觉得心中有愧?”
盛邛下意识摸了摸桌沿,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了,故事讲完了,世子去和盛夫人叙叙旧吧。”齐游没指望他会回答,站起身,指了指闭上的门。
不出盛邛所料,他这次自投罗网齐游没有杀他。可他知道了这么多秘密,齐游不会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