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翼而飞的军饷在你府中找到。那块玉牌,你明知是谁的,却还让吾去查。难道以为吾年老痴傻了吗?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皇帝气极,就差把李时曜陷害盛邛和李浔阳的话摆在明面上。
皇帝越想越怀疑,李时曜兵权在握,却待在京城这么多天了,还不肯离京。他到底有什么心思?
李时曜抬头看着皇帝,眼里如同冰冻,“父皇不愿相信儿臣吗?”
“你让吾怎么信?原本倭贼已降,吾却一直没让你交出兵权,是出于信任。”皇帝揉了揉眉骨,“可……你知道么,浔阳的母妃跪在吾的寝宫前,把你的那点破事全告诉了吾。”
宁贵妃是李时曜的养母,却亲口说她收养李时曜是在养虎为患,李时曜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两兄弟之间的情谊,竟只是李浔阳的独角戏。
李时曜从皇帝并不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影子,很快一点都看不见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父皇明知李浔阳犯了错,却在他和李浔阳之间,权衡后选择了李浔阳。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吾只是让你去封地罢了。你在封地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行么?”皇帝冷冷地看着他。心中突然发觉几个儿子的兄友弟恭全是笑话。他若是没有刻意忽视那些异样,事情会不一样吗?他不知道。
“儿臣告退。”李时曜轻飘飘地说了四个字,但这几个字在他口中的分量又很重,重到能压垮他原本高墙竖起的心。
从前皇帝的身体一向健康,可不知怎么,李时曜走出去后,他整个人如同散掉的葡萄藤架子,突然卸了力。张自泰被他找了个由头降到别的宫院去了,世上再无人待他以真心。
“孤家寡人,有什么好?”皇帝喃喃自语。以前他故意不管,如今遇上事,蒙蔽的心被重新擦亮,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几个儿子都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