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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容平!”皇帝丢下手中的折子,怒道,“你身份不明,如若吾深究,别说你身上的官服, 就恐怕连项上人头都别想保住!”

皇帝言罢,发现容平早已低下了头。他也不好逼得太紧,松松嗓子后劝说:“吾从前太纵着他们,险些酿下大祸。可盛邛终究是无辜的,他被冤枉至此,吾总该还他一个清白。”

听他这样说,容平心里冷笑了一声。皇帝平时对皇子们都是散养的,只要他们维持兄友弟恭的样子即可。至于私底下皇子们做了什么,只要不危及皇位,他根本懒得深究。

他如今这幅姿态又是做给谁看?

别看皇帝现在说得如此严肃, 其实他对几个儿子的性命还是很在乎的。李浔阳在大理寺, 被安了个杀宦官未遂的罪名, 听起来却像个笑话。他根本不会被怎么样。

反倒是盛邛, 皇帝看似想保下他,可这种宠爱实则立于危墙之下。在容平看来, 一旦皇帝觉得那点微妙的旧情没了,盛邛的性命哪比得过他的几个儿子。一如从前,容平的亲人们那般的下场。

甚至,盛邛的悲剧恰恰源自皇帝,他幼时入宫就是因为皇帝的无心之言。皇帝见到他仅仅愣了一下神 ,宫里的人就嫉妒他,怕他出头,才一直欺负他。皇帝那几个儿子都想要争夺皇位,觉得这样一个有府邸的太监权力太大会碍事,都想要盛邛的命。

“臣惶恐,”容平表面上低了低头,话里却几乎没什么惧意,“臣定当知无不言。”

皇帝终是从容平那里得知了一些线索,立刻让人去查了。

容平看着皇帝着急行动的模样,黑眸微转,无声地笑了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