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平瞥了眼被队长嫌弃的剑穗,莫名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拾起灰扑扑的剑穗,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盛邛的!他一定来过这个村子,或许刚离开。
“把他丢到村口去。”容平冷淡地向队长吩咐道,“不是不怕疼吗?如果没人来救他,每过一个时辰,往他身上刺一刀。”
此时照在村口的阳光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狗剩被丢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
“容相,一个时辰是不是太长了?太子那边,我们很难交代。”队长犹豫再三,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容平沉思片刻,“等的时间太长?确实有些无聊,不如杀了你助助兴。”
“容相,你!”队长没见过容平这样一面,吓得差点没站稳,脸色惨白。
“开个玩笑。”容平轻摇扇子,发丝在他的长袍外随风晃动,他声音沉沉,“我想凡事稍安勿躁的道理,你该懂的。”
队长握住拳头,青筋暴起,最终却忍下了,咬着牙道:“一切任凭容相做主。”
容平倏地笑了笑,把余光投向躺在地上的狗剩,好心提醒道,“即使你把绳子割断,也绝对跑不了,不如省点力气。”
队长这才发现狗剩快把绳子磨断了,当即踩到他的大腿上,仿佛要把他的骨头踩碎。
少年强忍着不吭声,咬破的唇边渗出血珠。他的一条腿被队长踩得陷进泥土碎石里。他不知道盛邛会不会回来,但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村里人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杀他们的,对吗?”少年突然仰起头看向容平,用轻细无力的嗓音问道。
容平遣开碍路的队长,少年溢血的唇色和他手中团扇上的牡丹一般艳丽。他扼腕浅笑,“看我心情?”容平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