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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盛邛知晓一切后,也不会过于惋惜,万事皆有因果。不过既然他是后来者,至少要好好对待这具身体不是?

他起身走出房门,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周遭陌生的环境晃得他头晕。

“督公。”路过的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朝他行了礼。

太监们都听说了,督公今天砸碎了好几次东西——镜子、盘子、茶壶,下一次砸碎的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脑袋。正在气头上的督公很不好惹,他们心想还是躲远点,免得被殃及。

看着一群人避自己如避鬼似的动作,盛邛扯了扯嘴角。想问路的他终究没能开口。在府里每个地方都走一遍,总能找到容平的,盛邛乐观地想。

结果却是,他在府邸里迷了路。不用说找到容平,他连自己都快弄丢了。旁边也没有人,尽是些花花草草。早知道这地方这么大,他还不如不出门了。

“督公~”一个女人突然从他背后喊了他一声。

盛邛转过头,就看到一团粉色的东西朝自己逼近,还好他躲得够快,不然可能会被砸死。

女人身穿粉色袄子,发髻上却别了朵大红色的花。

她因为没摸到盛邛而略感遗憾,又发觉盛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头上,咧着嘴故作姿态,又掐着嗓子说,“督公觉得美吗?”

“……”盛邛虽然不想故意伤害她幼小的心灵,但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他做好心理建设,特意往后避开了一步,才问道,“你头上的花哪来的?”

“好看吧,我猜到督公也喜欢,”女人得意洋洋地指着身后的一棵树,“上面摘的,费了我好一阵功夫呢。”

这种树似乎吝啬于开花,树上的花不多,极为明显的位置恰好少了一朵,看着非常突兀。

盛邛盯着树出神,女人却有些着急,忙说,“不如我将这朵花赠予督公,好成人之美。”

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上的花摘下来,塞到了盛邛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