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喊刘稻香的是位看着四十出头,面色黑黄的大婶,见气氛不对,连忙笑眯眯转移话题:“小七今儿咋没跟你新女婿骑自行车啊?”

“二奶奶。”张坤水礼貌的叫了一声,笑道:“他一大早跟我爹去大河公社了。”

“是哦。差点忘记昨儿那几个作死得了。”二奶奶道,“也不知道昨儿那些人醒了没有。”

“这谁知道,叫他们不要下去,他们不听。还专门找个背人的地方下水。你说这不是找死是怎么的?”说话的妇女,按辈分,张坤水和张甘露该叫她声妗子。

“大夏天的,有几个男人不喜欢浮水,我们家几个每天晚上还要下活水沟里游一游呢。只能说他们倒霉。”张大嘴道。说完看向张小七,“小七啊,大队长是啥意思?怎么不给你和敖知青办婚宴?你们家又不是出不起那点钱?”

“就是,二奶奶还等着吃你的喜酒开开荤呢。结果你和甘露这一个两个的,是怕二奶奶吃席不给礼钱咋滴?”

张坤水:……

“四娘,二奶奶这话说的,你们就是一分钱不给,该请你们,还是得请不是。”张坤水假笑,“关键是人家敖知青说现在提倡节俭。反正结婚证都拿了,也跑不了,暂时先不办也没什么。”

“那敖知青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我们泥腿子?”王大嘴上纲上线。“大队长都不说说?他就对你这么不重视?”

张坤水故作叹息道:“毕竟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我们理亏,人家敖知青再怎么样也是京城来的,这一来就发生这样的事儿。就算他人挺好的,我们自己其实也过意不去的,我妈倒是有意,可是她没本事买到肉。我爹说,等有猪肉供应了再说。”

六婶道:“也是,大队长那么要面子。这要是开席没肉,他那老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