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即便他们选择的都是那些人迹罕至,根本没有路的山林,路上遭遇搜寻的官兵也越来越多。驴子的叫声实在过于响亮,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为了避免被官兵发现,他们不得不舍弃驴子,继续徒步前进。
一路躲躲藏藏,终于在第四天傍晚,他们抵达了济河的尽头。
济河在这里与沲江交汇,滔滔江水奔腾不息,向着远方汹涌而去。
之前的济河河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个人驻扎,可这里却空无一人。秦熠试探着靠近河边,河水湍急得让人心惊。他随手扔了一截木头下去,很快,木头便被水下的暗礁撞得四分五裂。
“看来这边确实过不去。”秦熠皱起眉头。
河面太宽,而且水下还有暗礁,游不过去,船只也无法通行。难怪这里没人守着,苍狄人显然是笃定没人能从这边经过,才没在这里浪费兵力。
秦熠倒也不着急,他先在附近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河边寒风呼啸,附近既没有山洞,也没有粗壮的树木。秦熠只好用皮子搭了一个简单的帐篷。他将这几天陆续买的铺盖和狐裘铺在帐篷里面,顿时帐篷里暖和了不少。
宁玉瑶躺在狐裘上,困意渐渐袭来,昏昏欲睡。秦熠则拿出舆图和夜明珠,仔细地琢磨着。
片刻后,他收起舆图。
“熠哥哥有办法了吗?”宁玉瑶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嗯。”秦熠将宁玉瑶身上的狐裘盖好,“我们往沲江上游走走,看能不能渡过沲江,然后再沿着沲江往东南方向走,去扶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