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含笑意,嘴里却诚惶诚恐地应下。
掌柜似乎没想到这位看似家境贫寒的少女,居然如此爽快。她犹豫了一瞬,本想出言劝阻,毕竟五百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可没想到宁玉瑶直接掏出一把银票,从中挑出六百两银票递给她。
掌柜微微一愣,连忙退回一百两银票,“姑娘,给您抹个零,五百两就够了。”
宁玉瑶收起银票,又实在不想再继续穿自己身上的葛衣,便问道:“掌柜的,你这可以换衣裳吗?”
掌柜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姑娘请随我来。”说着,便带着一行人去了二楼的更衣处。
此时正直盛夏,骄阳似火,宁玉瑶挑了一身鸭蛋青袒领襦裙。
当她从更衣处出来,外面的侍卫们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眼花,那清新脱俗的身影似乎气度不凡。然而等他们定睛一看,那个正在药仆面前颐指气使的女人头发散乱,依旧粗俗不堪。
原来,方才的惊艳只是精美华裳带来的错觉。
换上了新衣裳的宁玉瑶心情很好地带着身后的一群人继续闲逛。
一路走过来,宁玉瑶身上的银两越来越少,而秦熠身上挂着的东西越来越多。秦熠的身姿被沉重的物品压得更显佝偻,他不但要背着宁玉瑶,宁玉瑶买的东西也全都一股脑地挂在他脖子上。
侍卫们默默地跟在后面,同情地看着秦熠。尽管丁大夫一时兴起为他添置了几件粗糙的丝织衣物,但这点小恩小惠与眼前这番折腾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他满脖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连女子的绣鞋都挂了好几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显得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