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晖珏的目光再次扫向杨学元,竭力忽视杨知府脸上的眼泪,说道:“杨知府,忘你日后继续勤勉理政,为掖州百姓谋福祉。百姓之期望,不可辜负。”
杨学元听了太子的话,情绪愈发激动,哭得更大声了,这下就连掖州的官员们都离他远远的。
太子轻叹一声,转身登上马车,他扬起手下令:“启程。”
坐在马车内的宁玉瑶听见杨知府的哭声,不由得笑着看向祁晖珏:“杨知府怎么这么爱哭。”
她此次出行所带的话本子已全部看完,担心旅途无聊,便过来跟祁晖珏坐同一辆马车。如此一来,路上可以逗逗珏儿,解解闷。
祁晖珏那张仍显稚气的脸上,显露出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神情,无奈道:“杨知府就是太爱哭了,每次都哭得父皇瞧见他便头疼不已,正因如此,父皇才将他打发到掖州来。”
宁玉瑶忆起幼年时见到舅舅被杨知府哭得头大的场景,不禁扑哧一笑。正欲说些什么,马车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高呼:“恭送太子殿下!”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宁玉瑶心中一震,她连忙打开车窗向外看去。只见两侧街道都站满了掖州百姓,他们衣衫褴褛,却不顾细雨纷纷,站在街边高呼太子殿下。
见到马车的车窗打开,百姓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中高喊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的呼声此起彼伏,在这细雨蒙蒙的清晨,格外令人动容。
宁玉瑶转头看向祁晖珏,珏儿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笑着轻声说:“掖州虽然穷困,百姓却都很淳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