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注意到宁玉瑶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愧色,告罪道:“让郡主见笑了。”
宁玉瑶轻轻摇头,安抚道:“杨知府廉政爱民,陛下心中都清楚的。”
杨夫人听了这话,侧过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掖州大旱,百姓伤亡惨重,但自家老爷已尽心尽力,只盼陛下莫要怪罪才好。
很快便到了客院,杨夫人见宁玉瑶满脸疲惫,很有眼色地告辞:“郡主一路劳顿,您好好休息,臣妇先行告退。”
宁玉瑶微微颔首,轻声道:“杨夫人慢走。”
连日奔波让宁玉瑶的身体疲惫至极,倦意如潮水般袭来,她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眠。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
今夜杨知府设宴款待太子,宁玉瑶身体不适并未前去。她在房中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坐在院中看着那棵干枯的榆树。
前些时日在定州,百姓虽生活穷困,但最艰难的日子总算熬过去了。只要将北穆击退,即便定州贫穷,百姓也能填饱肚子。
然而与人祸相比,天灾无情,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这几日在掖州,一路上随处可见饿死的百姓。尤其是今天拦路的那个孩子,那般幼小,看上去与博儿年龄相仿,却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秦熠刚走到院门,一眼便瞧见宁玉瑶满上的怜悯,便知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他蹲在宁玉瑶跟前,笑嘻嘻地把手握成拳头伸过去,说:“明安,你猜这里面有什么?”
“不猜。”宁玉瑶此时哪有心情陪他闹,伸脚踢了踢面前的人,“快拿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