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宁玉瑶听闻陆院正所言,面色惨白。
“朕知道了,都下去吧,”承武帝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看到脸上带着泪痕的宁玉瑶,顿了顿说道,“瑶儿留下。”
陆院正和方太医起身退出德清宫。
他们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现下不是他们担心皇上会追责的时候,陛下龙体欠安,对大宸来说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太子年幼,上边还有两个即将成年且母家身份不凡的皇子,一旦陛下的病情泄露,朝中恐将人心浮动,而十六年前的事只怕会再次发生。
二人走到无人处时,方太医小声问陆院正:“院正,当真没有其他法子了?”
陆院正苦笑摇头:“书到用时方恨少,师父曾说我愚钝,我那时还颇为不服。如今,终于尝到了学艺不精的苦头。”
方太医哑然,陆院正的师父乃是大宸鼎鼎有名的神医,他说陆院正愚钝,并不代表陆院正当真医术不佳,否则他也不会凭借自己卓越的医术当上太医院院正,只是与神医相比,确实相去甚远。
两人一路无话,突然听得陆院正一声轻轻的叹息:“若我师父还在……”话未说完,他自觉不妥,马上止住话头。
方太医明白陆院正话中未尽之意,然而神医已仙逝二十余年,神医离世之时已年逾古稀,享年七十有余。先帝病重时也曾想寻找神医,但只找到了一座坟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