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淡淡笑了笑。此事任凭谁来听,都会认为她是疯了。
但她没有多作解释,只道:“让你见笑了,我志不在此。没关系,姜灿将军是大周宗室,出身可靠,早年间军功又高,十分受人敬仰。当年被迫逃出京城,不知生死,朝野上下多有惋惜同情。如今她回来称帝,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说着,还要安慰对方。
“再说,这不是还有你辅佐吗。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能给天下一位明主,还百姓一片太平。只要能实现这个目标,谁来做皇帝,都是一样的。”
季听儒看看她身边的少年,又看看她,良久,心知劝不动她,只能摇头轻声道:“你啊,你啊。”
转身缓缓地回到书房里去了。
姜长宁与江寒衣并肩,沿着未央宫的外墙慢慢地走。
午后的太阳落在身上,有几分暖意,她伸手去牵身边的人,被他机敏躲开了:“这是在宫里。”
“那又怎么了?”
“不合规矩。”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没规矩的人吗?”
江寒衣想了想,大约是发现,她惊世骇俗的举动,的确古来少有。于是没词了,乖乖地自己将手递给她。
少年的手纤长、柔软,又有着漂亮的骨节,和常年习武带来的,指腹上薄薄的茧。握在手里,只觉得很踏实安心。
他轻声喊她:“妻主。”
大约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宫墙另一边传来的清脆声响打断了。听起来,像是有人使性子,摔了杯碗。
紧接着,便是女子的声音,低声下气地哄:“你生我的气便罢了,小心被碎瓷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