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皱了皱鼻子。
少年的长发,在昨夜辗转间尽数弄乱了,毛毛糙糙的,水红的发带半松不松,垂在后颈,衬得肌肤如雪。
“别动。”她按住这想躲的人。
仔仔细细地替他摘去发间沾上的草叶和小花,用指尖将长发慢慢梳理整齐,又用发带端正束好。歪头看看,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
“还疼吗?”
江寒衣原本像一只乖乖让人梳毛的猫,已经放松下来毫无警惕,陡然听见这一句,全身都紧绷起来,眼看着就要炸毛。
“妻主!”
“怎么啦?”
“不许提。”
“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姜长宁绷不住笑,无可奈何地摇头,“我是想说,你要是身上不舒服,我们就再休息一阵,不用强撑。”
毕竟是男子初次。昨夜缩在她怀里小声嘤咛的样子,历历在目。
谁料这人要和她翻脸。明明是背对着她,却也能看到耳廓一下红透了,身形一动,几乎是跳起身的。
“你再说,我就走了。”
说罢,当真转身就走,健步如飞,一下也不回头,一点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姜长宁哭笑不得,一边劝他慢点,一边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