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怔了怔,陡然慌张,赶紧小声唤她:“妻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睛睁得大大的,偏又自觉做错了事,眼尾向下垂着,看得人心里一软,好气又好笑。
“是我管你太严了吗?”她挑眉,笑着冲他昂了昂下巴。
又转为温声:“没事,人家姐姐给你倒的,你就接着。”
于是江寒衣依言接了酒,道了一声谢。
那女人忙碌得很,闲话几句,立刻又到远处帮手去了。
姜长宁瞥一眼身边人,和他手中的酒杯,言简意赅:“不许喝。”
这人原本将酒捧了半晌,也并没有沾唇,听到这一句,却忽地倒有些不服气上来了,轻轻撅了一下嘴:“为什么?人家倒给我的。”
把姜长宁都给气笑了:“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江寒衣不说话,眼睛眨了眨,很心虚地垂下去。
她摇摇头,抬起一根手指,在他额角很轻地戳了一下:“有些人啊,他喝酒吓人。”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有一晚,她有事去春风楼,与他们的主事烟罗要谈,将江寒衣也一同带去了。不料烟罗单独留他,自以为好心,教他讨好女子的招数。
这傻傻的小东西竟然当真听话,什么都学,被灌了两杯酒壮胆,就敢晕晕乎乎地跑来找她,与她玩青楼里喝花酒的那些伎俩,惹得她头疼不已,连气都没处生去。最后将他按平了,打包扔到床上睡觉。
如今回想起来,他醉醺醺地趴在她身上,像个暖和的小炉子,毫无章法,执着地往她唇上蹭的模样,还……
历历在目。
她低声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将视线投向黛色沉沉的远山。
江寒衣显然也回想起来了,颊边渐渐地浮上红意,纤长手指攥着酒杯,声音很轻:“不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