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等不及薛晏月回来,她只得亲自上阵发号施令,但她是一介文臣出身,又无马可骑,与其余军士一起站在地下,较她们矮了一大截,气势上便先显得输了许多。瘦削的一个身影,在夜色里并不起眼。
她一眼看见被绑着过来的薛晏月,忍不住闭了闭眼,低声斥:“你这蠢材。”
薛晏月垂头丧气的,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声响。
她便将目光移到季听儒的脸上:“晋阳侯,别来无恙。”
“萧太师客气了,彼此彼此。”
“你可知,率部攻入皇宫,该当何罪?”
“本将军在朝为官二十载,这些规矩,倒还不用太师你教,”季听儒昂首冷声,“待事情过后,我自当领罚,别无二话。”
她道:“今日事急从权,我无召而入宫,便是要将你这乱臣贼子剿灭,还天下一个太平。”
萧玉书闻言,当即大笑出声。
“晋阳侯在战场上多年,老身只当你性情严毅,没想到,竟也学会说玩笑话了。”
她目光炯炯,半分不让。
“分明是领兵叛乱,却自称忠良。老身忠心护驾,倒被诬为反贼。天底下竟还有这样荒唐的道理。可叹陛下眼前病重,若是传到她的耳中,不知她该如何作想。”
夜风拂过士兵的衣角,和马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