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替本王换一件素色衣裳来,”她面容如常,淡淡吩咐,“再带一身纯白的,备着。”
越冬答应着下去了。
既是要出行,原本已经歇下的下人们,便少不得又忙起来,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重新热闹起来,众人提灯疾走,各自匆匆。
姜长宁刚想回身嘱咐几句,一扭头,江寒衣却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
这人的动作格外的快,在她与越冬说话的工夫,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衣裳,头发也束了起来,整个人摆出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她眉头动了动,抢在他开口之前,将他堵住:“你不许去。”
“为什么?”
“宫里眼下形势莫测,太危险了。”
“主上片刻前,答应的我什么?”他倔强望着她。
越冬来得仓促,没有来得及重新点灯,此刻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将他的脸映亮了半边,也映着那一双眸子,格外清亮,像月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想和她在一起。
姜长宁很轻地叹息了一声:“不怕,萧玉书也不一定真的就做什么,这大周的皇宫,终究还不是她为所欲为的地方。只是陛下万一驾崩,必定人多事杂,我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带着你在身边,更不方便。”
她将声音更加放缓了一些:“听话。”
其实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很没有底气,实在没法令人信服。于是索性快刀斩乱麻,预备转身就走,不想给这人跟上来的机会。
如今他是整个王府都知道的人。入宫的规矩严,若她不点头,旁人也不敢像上回去晋阳侯府做客送嫁一样,任由他混进队伍里。
然而手一下被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