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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相隔不远的厢房里。
伶俐的侍人手脚利落,从箱中翻出几件衣袍,一一在床上铺展开来,口中径自絮絮。
“这件月白色的料子好,也很衬公子,只是稍嫌素淡些,恐怕盖不过别家的男眷。这件宝蓝色的绣花极漂亮,再没挑的,只不知如今天气里,瞧着会不会太艳。呀,这一身在箱子里没仔细,有些压皱了,待奴才去取了火斗来,熨一熨才好。”
江寒衣听了半日,到这会儿终于拦他:“不用忙了,我穿什么都好。”
“公子您又这样。”
“主上平日给我的,已经足够好了,”他甚至有些小心端详侍人的神色,像是哄劝,“真的,我随便穿一件就是了。”
他没有说假话。
姜长宁给他的吃穿用度,皆是他平生所未见,他既难以习惯,且心也不安。
这新近跟随他的侍人,与从前遇见过的刁钻恶仆不同,是个忠心的,一心为他想,只是心直口快些,将他打量了几眼,脸上就现出无奈来。
“公子,不怪奴才说您,您也太不知道争了。今夜圣上摆宴,且不说别家的男眷俱在,您打扮得隆重些,也是给殿下长脸面。单说近的,还有明公子呢。”
对面未将话说透,只递来个眼色。
江寒衣沉默了一小会儿:“明公子待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