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这一回,反倒出奇。
据说,圣上传旨,道是边境近来平静,距行宫也算不上太远,要她只身回来一趟,兵马与副将俱不须带,也并非正式述职,不过是久未相见,借着春狩的机会,也好君臣尽欢。
对此,朝中不少大臣,明里暗里都稍有微词,道是太过折腾,为了游幸而已,如此劳动镇守边关的大将,仿佛不很合宜。
而更深层的意味,有些人嗅到了,只不敢说。
要大将抛下兵马,独自召回,这背后可能潜藏的意思,实在很难令人不多心。
姜长宁有些担心,这是萧玉书的手笔。她心中隐约不安,却又暂时无计可施。
相比之下,为晋阳侯备的礼是否仓促,是薄是厚,实在不值一提。
“这些都不必在意,”她道,“让我们的人警醒些,平日里若无事,便待在此地,不要四处走动。若非真到用时,不要露了身份,惹人猜忌。”
她垂眸转着手上金钏子,脸色微暗:“此事本王便交与你了。”
溪明闻言,面色亦微改,点了点头,将声音压得低:“侍身明白,绝不敢有负殿下信任。此事除却我们与……江公子,再无第四人知晓。”
齐王府随行的下人中,有近半皆是影卫,此事绝不可为外人道。
影卫身份隐秘,从不许随意走动,即便同在府中,无关人等也并不知其面目。便是此番随行队伍中,陡然多出许多陌生面孔来,仆婢们也不敢随意打听,更想不到这一层上。
唯有溪明,他代管着府中事宜,非他经手不可。
他也知事关重大,敛衽起身欲拜:“侍身知道轻重,定不敢出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