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夜至今,事情一环扣着一环,实在也把她累得够呛,方才在人前摆足了架势,皆是硬撑。直到此刻,在自家的马车里,才终于能够松泛下来。
伸完了懒腰,一扭头,才发现身边的人似乎并不这样想。
江寒衣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背脊笔直,双手摆在膝上。再端正也没有了。不像是坐车回家,倒像是上大殿面圣。
“你干什么?”她哭笑不得,“不累的?”
“属下习惯了。”
“伤不疼吗?”
“主上放心,属下已经没事了。”
答得四平八稳,流利又规矩。
要不是颊边薄薄的一层红,还没来得及褪下去,姜长宁险些都要信了。她看着这人的模样,心里既好笑,又无端地有些软。
不就是方才让她抱着一路出来吗,难道是她从前抱得少了,还没能习惯?话又说回来,昨夜更亲密的也不是没有……
咳。她唐突清了清嗓子。
分明是坐在摇摇晃晃,并不算舒适的马车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雕花大床,轻罗暖帐,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裹成小小一团的人,还有……
散发着水汽的栀子香。
她摇了摇头,自己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竟有些学身边人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往后改个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