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自没转过弯来,反倒好奇:“阿姐,你也在呀,你这副模样瞧着我做什么?”
“你还撒娇撒痴,”季明礼忍不住,霍然起身,“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一怔,被吓得肩头都缩起来,脸色白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嘴角一垂,就往晋阳侯正夫身后躲:“爹爹……”
“不怕,不怕。”晋阳侯正夫顿时心疼,一壁护着他,一壁柔声哄。
又说季明礼:“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待你弟弟这样凶做什么。”
季明礼又气,又无奈。
“爹爹,便是您和爷爷总惯着他,他不晓得天高地厚,总变着法儿地使性子,心里全不以为是错。要再这般下去,怕是迟早闯出大祸来。”
“你不要说得那样吓人,晴儿一个闺阁男子,往后即便嫁了人,也是在后院里做一家主君,自有妻主疼爱的,能闯下什么来。”
“您还不信。”
她也不留情面,指着地上那磕得头破血流的李管事,将事情一五一十讲来。
晋阳侯正夫的脸上,便难免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孩子,”他先回头埋怨季晴,作势在他手上掐了一把,但瞧模样,也没真用劲,“果真是我平日太娇纵你的缘故。哪里还有个大家公子的样子,也不嫌丢人。若是名声传出去了,看谁还敢要你。”
又转向姜长宁赔笑。
“让齐王殿下见笑了。晴儿在家中最小,他母亲又常年在外,因而格外娇惯些。他向来与殿下亲近,知道您要来,提前许多天便跟撒了欢的雀儿似的,说也说不听,不料果然犯下大错,冒犯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