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过他,见过他身子,该干不该干的,也几乎都干了个遍。他虽然羞得厉害,却从来没有真的阻止过她。因为他心里认定,他是一个下人,也是她的人,那自然任凭她怎么处置,都是别无二话的。
唯独此刻,她平平常常替他梳了一次头,他说,主上往后不要随便这样了。
她在脑海里,将那八个字滚了一遍,喉头忽然有些发干。
“哦,也梳完了,”她起身将梳子放回妆台上,“本王也不认识那样多的男人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解释这样一句。
谁知江寒衣大约是羞涩之下,也不如平日小心,脱口而出:“主上不是常去花楼吗。”
“什么?”
她回头,微微眯起眼看他。
就见这人面色一白,像是陡然回神,发现自己闯了大祸一样,结结巴巴的:“主上,我,属下没有……”
还没有呢。
此刻能心直口快,溜出这一句来,也不知道平日在心里嘀咕她多久了。
姜长宁盯他一眼,向下按了按嘴角。心里却忽然无端地有些受用。
她不管这人慌张找补,只去外间桌上,端了一碗东西回来,塞进他手里:“喝了。”
是一碗姜汤。
先前叫人时,一并送进来的,这会儿刚好放凉到能入口。熬得很浓,呈棕褐色,一眼都难看见碗底。辛辣气息,扑鼻而来。
她眼瞧着,那人的眼尾微微垂下来,可怜兮兮的,向碗里看一眼,再看一眼,却不敢说话,只得默默接过去。
她挑挑眉:“不爱吃姜?”
“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