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抛开脑海里一瞬间浮现的杂乱念头,清了清嗓子。
“这叫做好了?”
“嗯。”
“你打算这样洗?”
“我可以的。这,这样很好。”
她看着这人脸红到耳根的模样,一时间哭笑不得。很想说,既不是没抱过,也不是没有瞧过,这是何苦呢。
当初,她将他从薛府抢回来,一身的伤重得吓人,只当他是要死了。急着让郎中医治他,自己在旁打下手,救人心切,都没顾上别的。
其实是早就看完了。
但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下去。
此间男子贞洁要紧,哪有未出阁的男儿家,让人看遍了身子的道理。何况他又最是心思细腻的一个人。面上闷声不响,心里不知有多少想头。
她若真要提,怕是不将他羞死,不算完了。
于是很体贴地,什么也没说,面对他打算这样去洗澡的荒唐景象,也只点了点头:“也行。”
不过是一会儿将人捞出来,擦干了,再换过一身干爽衣裳罢了。
都是小事。
她伸手轻轻将人抱起来。
很清瘦的一个身子,浑身淋湿,带着雨水的寒气,但呼出的气息却是暖的,甚至有些发烫了,落在她耳畔,痒酥酥的。
她用眼角余光看了看。
只见他连脖颈上,都透着粉,一直蔓延到中衣的领口底下,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努力昂着头,像要尽可能离她远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头却止不住地微微滑动了一下。
在这咫尺之遥,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