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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主上。”

“又道的什么歉?”

“是因为属下没死,主上才有这一番辛苦。若是我能早些自戕,主上便不必……”

“你还来?”她瞪他一眼。

这人立时心虚地埋下头去,一直将脸埋进双膝之间。

声音闷闷的:“属下这回没有跪。”

哦,意思是,不算乱来,要她别罚。

她盯着他乌黑柔顺的发顶看了几眼,哧地笑出声来,只觉得这人惶恐之余,有时候也有趣。

“好了,”她温声道,“今日在宫里,是我胜。”

“真的吗?”

“我不过被罚了半年的俸,薛晏月可是被停了羽林大将军一职,这会儿不知回家如何撒气呢。”

她笑笑:“连太师也帮不上她。”

眼前的人从双膝间抬起头来了,像是没回过神。

半晌,讷讷道:“主上这样厉害,是属下胡乱担心了。”

姜长宁不置可否地笑笑。

哪里是她厉害。

她与烟罗那一番谎话,原本漏洞不小,若是较起真来,并没有赢面。

只不过一来,姜煜昏聩已久,神智早就让那些丹药,搅得不清明了。一边是脸红脖子粗,莽莽撞撞的薛晏月,另一边是轻声细语,温柔解意的美人,即便是帝王,也难免偏信。

二来么……

一个为了男人热血冲脑,行事荒诞的逍遥亲王,并算不得什么大事,付之一笑,稍作申斥也就罢了。

可若是连她最温顺无害的小皇妹,都有心反她,于一个人到中年,出于对生死的恐惧开始求仙问药的帝王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