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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越冬却是忧心忡忡。

“殿下,入夜而不安寝,原本就损元气,您这一来,少不得又要饮酒。您也多少保重自身吧,可不能同从前一样没数,您如今的身子……”

话到一半,又自己吞了回去。

齐王中毒,乃是秘辛,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长宁让迎上来的一众小倌,语笑晏晏地簇拥进去。

进了楼,便更热闹。

左一个美人手执团扇,作势嗔她,道她如何一连许久不来,怕不是在外头有了新欢,将这楼里的兄弟们都抛在脑后了。

右一个贵女醉眼朦胧,遥遥同她招呼,脚下都踉跄得站不稳了,还叫嚷着要改日一醉方休。

姜长宁不由揉了揉额角。

看来她在此地,人缘甚佳。

“你们这样多人围着本王,本王心里自然极是受用,只怕旁的客人要吃心,反倒扰了你们的生意,那便不好了。”

她暧昧笑笑,很散漫地抬手,伸了个懒腰。

“大厅太喧闹,本王不喜。不知诸位佳人,有谁陪我去雅间饮酒?”

不料面前众人,非但不争抢相邀,反倒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是谁头一个,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一时间笑得花枝乱颤,不可收拾。

还是先前将她引入楼中的那小倌,好容易将笑意收敛几分。

“殿下就别拿我们几个玩笑了。我们不过蒲柳之姿,哪里有福分相伴殿下左右呢。”

“哦?”

“有哥哥在,殿下的眼里,何曾装下过我们了。许久不来,今日倒拿我们打起趣来,实在烦人得紧。”

他还待再说,却有一个清越声音,遥遥从顶头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