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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墙边的火盆,燃得正旺,哔剥作响,里面还丢着一柄烧红的烙铁——那本是用来对他施刑的。

牢头挥了挥手,示意小卒将火盆端去,给他照亮。

然而他又有新花样。

“把我的枷锁解开,我好画押。”

“捆着也一样能画。”

“我朝律法,画押须得自愿,不可逼供,不可强迫。我虽然只是低贱的影卫,也要堂堂正正地认罪,没有让人摁着按手印的道理。”

他看了看自己遍身的血污,笑得仿佛嘲讽。

“我如今这副模样,难道你们还怕我动手不成?”

牢头与小卒对视一眼,极不耐烦地点点头。

枷锁应声而落。

他此前全靠被绑在身后的木枷上,勉强不倒,此刻骤然失了外力,一下支撑不住,扑倒在地上,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满身血迹,与地上的尘土滚作一处。

一身的狼狈。

他费力支撑起身体,却站不起来,只从唇齿间极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腿肿胀得,足有原本两倍粗,显然是在刑讯中被粗暴地折断。

那小卒才不管他,只忙着将供状塞到他眼前,又将火盆殷勤挪近。

“这回总可以画押了吧?”

他没说话,只抬头笑了一笑,伸出手来。

却并不是去按印朱。

而是径直探入火盆之中!

快如疾风,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