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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月歆撩起盖头,听着外面的喧闹和祝贺声,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意。

那种从小就有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她从小就不认同身边的一切,包括女子要贞静、要循规蹈矩的闺训,包括一眼看得到头的相夫教子的人生,包括身边那些喜新厌旧、以娶贤纳色为骄傲的男人,而最不认同的,当属那奢靡软弱、节节败退于蛮族、对天下苍生没有丝毫益处的朝廷。

她从小就向往着高墙之外,她觉得自己只要走出去,就能创下一番大业,她不喜欢这个世道,她想要把这个世界换一个模样。

但她知道这种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但越到婚期临近的时候,她越是压抑不住了。

不能就这么草草一生,不能从一个大院里出来,又落入下一个大院里,不能一辈子被系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我的一生不该是这样的。

于是,在一阵狂风吹来,吹得人仰马翻,花轿重重落地之际,她逃了。

脱下一身夺目的嫁衣,取下头上繁复的首饰,只留下最值钱也最容易出手的金银玉饰,趁周围乱糟糟之际,混入人群,消失无踪。

等狂风停止,众人发现新娘不见了,短短片刻便成了江州的一个大新闻,卫家老爷夫人问讯登时昏死了过去。

不过,当夜他们便收到爱女的手书,说她不孝,不想成婚,要出去闯荡,性命无忧,父母勿念。

两人气了个好歹,完全看不出平日乖巧娴静的女儿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不久后,边境出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小兵,以惊人的速度爬升上来,短短几年就成了边境的一员大将,随后又在一场大战中,重伤蛮族元气,将蛮族驱逐到荒寒的草原,至少二十年内再无一战之力。

朝廷大喜,圣旨嘉奖,将她召唤回京。

但朝廷不知道,卫月歆在京城埋了不少探子,知道朝廷对她可不是只有嘉奖之意。这次回去,好一点就是杯酒释兵权,坏一点就是无妄之罪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