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片刻之前，让卫月歆去回答，她可能会说，是老勾那种，怎么也打不死的。

但此时此刻，卫月歆对这个问题有了全新的认知。

真正的强者，是看你一眼，就能让你浑身冒冷汗，心肝直颤。

不是她怂，这种战栗感，仿佛来自生物本能一般，根本抗拒不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听从对方，把水晶球里的姥姥接出来，同时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想你求救的人是……”

不过，在最后关头，理智还是上线了，她一咬舌尖，止住了话头，有些怀疑地看着对方：“你真的是光羽的人？”

别再来一个老勾他们的同伙，比如老七什么的，用这种方式来灭口。

雅微微挑眉，似乎是没料到卫月歆在他面前居然还能保持警惕和冷静。

他多看了卫月歆两眼。

此时的卫月歆，非常狼狈，脑袋上还顶着一大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肉泥，依稀是个人的形状，脸上汗水与血水交织，头发缝里流下好几道鲜血，都快干透了。

而她的右臂从肘部以下被切断，衣服上有许多打斗出来的破口子。

反正怎么看就怎么狼狈。

在结合这个世界的不正常，雅很快就能判断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初级管理人，还很弱小，遇到了远比她强大的敌人，把能拿出来的力量都拿出来了，也并没有彻底地扭转局面，此时此刻，不过是在最后挣扎罢了。

但即便到了这样的境地，她眼里也没有多少恐惧和畏缩，面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依然保持着警惕和怀疑。

雅心头闪过淡淡的欣赏，但也只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