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口大石锅里,煮沸了的水里被丢下去一个个干草团子。
这是山上还有野草的时候,大家把所有的草都拔了,又把树皮剥下来,树根什么的挖出来,用石块不断地砸,从中分离出最柔软的部分,和野草一起,作为储备粮。
他们平时的食物,就是这种甘草团子,还有珍藏的肉干、虫干等物。
平时都是又干又硬直接生嚼,小一点的孩子能吃得嘴巴、喉咙里直冒血,因为太划嗓子了。
但现在,有水了,他们就能把这些东西煮软了之后再吃。
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煮熟煮软之后,对嗓子和胃会友好很多。
干草被煮开后,膨胀起来,肉干虫干什么的也被煮开,一锅水顿时变得浑浊起来,古怪的气味弥漫。
但在人们闻来,这种热腾腾的食物气味,是世界上最好闻的气味。
一个长柄勺子伸进去,捞起一勺被煮软了的草叶和虫干,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大家各自捧着自己的碗,珍惜小心地吃着。
外面的人不停地把冰块送进来,堆在他们事先挖好的坑里、凿好的石洞里。
就连阿布他们,在外面发完疯后,也是一趟一趟地往里运冰块。
阿丹母子紧紧盯着人群中的阿布,阿布被冰雹砸得头都在流血,他却跟感觉不到疼一样,哈哈大笑:“大家多捡点冰,以后就不愁没水喝了。”
他一张开嘴,嘴里满是血,那是生嚼冰块弄出的伤口。
说着,他看了一眼妻儿,又出去忙碌了。
之前大家就商量过,因为不知道吃了冰块后什么时候发作,所以,无论是立即发作还是要等上一段时间,都要尽量自然地把戏演下去。
于是,现在大家都要继续演,演得心中无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