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抖抖大衣,哆哆嗦嗦地套在身上,又把围巾包裹得更严实,连脑袋都包起来了,只剩下两只眼睛。
睫毛上立即凝结出白霜,眼睛被寒风吹得又干又疼。
她前后左右看看,不远处有房屋。
她艰难地一步步走过去。
每迈一步,都会陷入及腰深的积雪里。
她冻得发出了鸡叫声,像一只在雪地里嗷嗷叫的土拨鼠。
“神钥,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可以这么冷!啊啊啊!!!!”她在脑海里狂叫,而脸部肌肉已经被冻得抽搐,除了嗷嗷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钥:“你来得很不巧,这里不久前刚经历了第二场降温。”
“呜呜呜!嗷嗷嗷!”
不过卫月歆很快连嗷嗷叫都叫不出来了。
太冷了,冷得她缺氧,冷得她从皮肤到呼吸道到内脏都冻起来了,冷得她骨头都在疼,疼得好像要碎掉了。
她的手没有戴手套,已经冻青了,因为要帮忙扒拉雪,被冻硬的皮肤特别脆,三下两下就划破了,血一流出来就结冰了。
很快她的腿就累得抬不起来了,完全就是在积雪中推着雪一步步往前。
又过了一会儿,她就推不动了,索性趴在雪面上,一点点爬过去。
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她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等她终于来到那房子,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坏消息是,房子里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
好消息是,这房子虽然破,但勉强还可以挡一挡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