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的微笑越发深,但眼底却越发冷,她重新低头处理政务:“皇长子感染风寒,于三日后药石无医而亡,身边宫人忠心殉主。好了,把他带下去吧。”
寥寥几字就定下了这个儿子的结局,皇长子一脸的如遭雷击不敢置信:“陛下!”
他知道她狠心,但没想到她会狠心对自己下杀手。
难道她对自己这个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然而昭帝根本不再看他,外面侍卫进来,就要把他拖走。
皇长子剧烈挣扎:“不,我不信,你不能这么对我,陛下!母亲——”
昭帝怔愣了一下,他有多久没叫自己母亲了?
似乎是自己称帝之后,他对自己就只剩下一声冷冰冰的陛下了。
随即嗤笑,这时候死到临头了,倒是会叫母亲了,她还以为他多傲骨铮铮呢。
无事陛下有事母亲,和他那个父亲无事贱妇有事卿卿一样。
昭帝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如果她知道生个儿子不如生个叉烧的话,此时一定会有此感慨。
她忽然抬起手,那几个侍卫立即停下,皇长子脸上顿时充满希望。
无论如何地装出深沉聪慧甚至道貌岸然的样子,他也不过是个不满十五岁的少年,此时已经是吓得脸色惨白,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看了就叫人厌烦的不耐冷淡与自以为是。
他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又带有几分软和哀切地唤道:“母亲,我们是母子,何至于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