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还有一个隔间,用厚厚隔热层和保温垫武装起来,更多的冰条被严严实实包裹着,存在那里。
父子俩坐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把身上汗津津的衣服换下来,擦了一把身体,重又躺在床上。
张大爷儿子说:“我说开空调或者早点下来吧,现在搞得这么累,日子长着呢,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张大爷嫌他烦,不理他,脸上却满是沉重,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说这地窖能撑多久?”
张大爷儿子闷声道:“不知道。”
反正等哪天地窖里也热得跟火炉一样,他们父子也就玩完了吧,反正回到地面上是不可能的,热成那样,不得立时闭过气去?
张大爷叹了口气:“就盼着那个疫苗能早点弄出来。”
……
此时此刻,有人在家里抱着即将罢工的空调冰箱续命,有人已经提前去了集体地下室里避暑。
高温来势汹汹,大家很慌,但这一切发展又与天幕中说得一模一样,大家惊慌之中,又有一种预演过很多遍的宿命感。
仿佛他们正朝着既定的命运走下去。
于是这惊慌中,又有几分难言的悲怆感。
一对夫妻顶着热浪,开着车,将五岁的孩子和六十多的老人送到地下基地,看着他们带着那么多行李进去,淌满汗水的脸上,有着担忧,也有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