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德看过去,只见陈明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青筋直爆,强忍着怒气:“你说他们折磨虐待你,他们怎么折磨虐待你了?给你一个人一间房住着,给你三餐都吃得饱饱的,还让你做教人读书认字的活,这叫虐待?
“你知道这城中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多少老人孩子每天都要干很重很累的活!多少人要挤植物根茎里的汁水解渴,而你!每天都还有水洗脸!”
陈笑笑怔住了,然后眼眶瞬间蓄满泪:“你吼我!你居然吼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地方,你当我想来啊!好不容易有个系统,还被抢走了,凭什么我要受这种罪!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陈笑笑哭着跑走了。
陈明佝偻着背坐在那里,嘴唇干裂,眼神空洞疲惫,顾重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明嘴唇颤抖着,喃喃着说:“我也心疼她来到这个地方,受这些苦,可是,可是我只要想到她做过的那些事……这个孩子,她心里有魔鬼!”
顾重德顿了顿:“只要不给她做魔鬼的机会,那就会一直是一个好好的人。”
陈明摇了摇头:“你说,她喊破我身份的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她周围有看管她的人吗?她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危险吗?她考虑过我这个爸爸的安危吗?
“哪怕她只是吓坏了,委屈坏了,以为我是来带她回家的,那她不知道这样喊出来,反而会坏事吗?”
陈明苦笑:“以前,我听那些人说这个小说里的陈笑笑又蠢又毒,我就想,这肯定不是我家孩子,她是任性了点,骄纵了点,但绝对做不出那些间接害人的事,大是大非面前,她肯定是心里有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