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他们就回镇上临时租的房子里补觉。
腊月二十九这天,大队部有电话打进来,是找陆卫国的。
时听雨也跟着过去了。
谁知道电话竟然是陆母打来的。
陆卫国接起电话,对方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马上年关了,我手里还有一些澡票,你问问小雨要来搓澡不?我带她到我们厂里的浴室来搓搓澡,到时候我们娘俩还能互相搓。”
从六六年开始,澡堂的搓澡服务就没了,都是自己和家里人对搓,要是没有人,就找旁边的陌生人帮着搓。
陆卫国都不用问就直接给拒绝了。
“不用了妈,这边烧炕热水都不缺,房间也暖和,她直接在房间里洗就成。”
他敢保证,他媳妇要是知道现在到澡堂子洗澡就是跟一堆光着屁股的女人坦诚相见,还要互相搓澡,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陆母有些惋惜,不过儿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继续了,眼看着时间快到一分钟了,她掐着点的把电话给挂了。
陆母叹了口气,出了邮局。
他们纺织厂的人都没见过卫国媳妇,她也是有点炫耀的小心思的,之前因为卫国一直没结婚这事,没少被暗地里嫉妒的同事说酸话。
她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她家卫国不仅找着媳妇了,还找了个最好的。
陆卫国电话一挂,时听雨的目光就朝他看来。
陆卫国轻咳一声,“咱们出去再说。”
大队部电话机这边还有人呢。
等走出大队部,陆卫国道:“我妈想让你去她厂里的澡堂子去搓澡。”
时听雨一听,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