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了两年半的圣贤书,熟悉四书五经、熟悉大楚律法,可唯独对人心没那么熟,因为人心瞬息万变。
他不理解皇上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美人,就放弃追究整个罗家;也不理解罗惊风喜欢的人,为何无缘无故地出卖他;更不理解以罗惊风睚眦必报的狠劲,为何京中没有传出他与那女子的恩怨纠葛。
宗肇也不急着告诉他答案,而是继续问道:“若你是罗惊风,处在他的位置、代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罢休吗?”
小魔王脑海里浮现的:要么是罗惊风掐他脖子的画面;要么是何峥因他而跟家里断绝关系;还有京中百姓、官员闻罗惊风色变;那些害怕,全部都不是空穴来风。
宗锦澄果断地摇头:“不会,任何人都有可能罢休,唯独他绝对不会。罗惊风这个人倨傲自大,他没掌兵权的时候都敢那么狂,掌了兵权一定更加肆无忌惮。道德和律法管不了的人,他会亲自去管……那个女人,他不会放过的,对不对?”
宗肇默不作声,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更像是默认了。
徐婉也觉得,锦澄猜得应该是对的。京中没有那个女人的传闻,只怕是早就没了。随着罗舒进宫和早逝,一起埋葬在血雨之中。
宗肇问着小崽子:“失望吗?”
宗锦澄拧着眉回答:“也没有吧,主要对他也没什么过高的期望。罗惊风本来就是这种人,不然怎么会夜可止小儿啼哭?”
宗肇伸出手,揉了揉小崽子柔软的头发,轻声道:“这两年多以来,你学得很好,我很惊喜。”
这个孩子身上,纵使有无数个母亲、舅舅的影子,可终究不是他们。他现在被教养得很好、很好,他是他自己,有独立的思想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