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知道瞒不住,便死气沉沉地道来:“大哥率领十万大军,轻易便攻破了防线,眼下正大举南侵,估计不久便会打到这里来。”

“败了?你们没有胜算了?”谢明宗道。

谢淮安听见‘你们’二字,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好像终于明白了大哥生气的感受。

他们的爹就是这样,见风使舵,趋利避害。

其实与其说爹偏心他这个老二,倒不如说爹偏心于他自已的阴暗面,对方不偏心谢韫之,只不过是放不下所谓的尊严而已。

谢韫之从小就被忽视,长大后却成了整个平阳侯府依附的骄傲,这是狠狠打了谢明宗这个父亲的脸。

于是谢明宗一边享受着谢韫之带来的好处,一边守着自已那可怜的父亲尊严,毕竟他自已再清楚不过,谢韫之对他尊重与孝顺都是表面。

钱与权都可以给他,实则内心深处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谢淮安自身也是在谢韫之的光环笼罩下长大的人,他再清楚父亲的心理不过,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默契地抱团。

都是一类罢了。

谢明宗被次子的笑弄得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不是撇清和你们的关系,只是以防万一,做两手准备。”

“爹不必解释。”谢淮安垂眸道:“我知道您的用意,届时大哥带兵打过来,还请爹保我一命。”

谢明宗轻咳一声:“这个不难,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保命是最基本的。”

谢韫之总不能真的杀了弟弟?

但牢狱之灾恐怕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