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他眼下也不确定,自已的‘想’和将土们的‘想’是不是一回事。

他所理解的是,人只有无牵无挂,才会在战后什么也不想,譬如从前的他。

“看见你风尘仆仆走来时,我开心极了。”许清宜说道,捧着谢将军迷人的脸庞偷了个吻。

“我还未净面呢。”谢韫之在宫中只是换了衣裳,随意擦了把脸,眼下身上的气息应该不是那么好闻。

“我不嫌弃。”许清宜笑道。

谢韫之也笑了,既然夫人这么说,他便也不在意了。

丫鬟很快送上水盆和晚膳来,谢韫之这才起身去净手净面,随后坐回桌子前。

“快些吃吧,别饿坏了胃。”许清宜道,坐在一旁拿着筷子,给谢韫之布菜。

谢韫之坐下吃至三分饱,这才分出神来,细细将宫中的情况告诉许清宜:“皇帝驾崩了,但至死都不肯写传位诏书,也不肯替百里氏翻案。”

说到这儿一顿:“陛下,是我亲手杀死的,原本是恭王想杀他,但我不希望恭王动手,他是未来天子,此前德行也未曾有亏,而今一旦手染了父亲血,谁知后果会如何?”

许清宜一怔,最后竟是谢韫之杀死了皇帝么?

有些意外,同时有些担忧。

“嗯。”但细细一想,许清宜又是懂谢韫之的,便点点头。

谢韫之的顾虑是对的,有些东西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用现代话说就是破窗效应。

估摸着当初皇帝杀太子长兄时,也是第一次干坏事,没准私底下也曾日夜挣扎过呢?

毕竟是亲兄弟啊。

可惜最后还是做了,之后就无所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