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平阳侯来到坐轮椅的谢韫之面前,便释怀了,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矮谢韫之一头。
哪怕谢韫之将来会重新入仕,为肃王所用。
“父亲。”谢韫之腿上盖着张毯子,面容自若地道:“近日出了变故,我和清宜未能去侯府看望各位,实在歉意。”
“不必这样,我们都知道你的处境,怎会怪你?”平阳侯忙说,随后仔细打量谢韫之的气色,发现没瘦也不憔悴,便笑了:“看来你修养得还不错……”
说罢,眼睛望向谢韫之的腿:“大夫怎么说,可以恢复吗?”
“机会渺茫。”谢韫之也望着自已的腿,生怕平阳侯泄密,便说。
平阳侯怔了怔,低声安慰:“那也不能放弃,没准柳暗花明。”
“嗯。”谢韫之点点头。
接下来,父子俩便沉默了片刻,各怀心思。
酝酿了半晌,平阳侯开口:“韫之,爹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事相商。”
谢韫之看着平阳侯。
平阳侯负手侧过身去,语气凝重:“七皇子已死,陛下病重,眼下肃王登基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爹想说的是,若是你还想重振旗鼓,何不向肃王投诚?”
“爹。”谢韫之无奈道:“肃王不会登基的,我还是那句话,您和侯府稳稳当当地待着,别轻举妄动。”
平阳侯回过头来,不赞同地望着谢韫之:“你怎知肃王不会登基?没了七皇子,还有谁能与肃王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