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瞧着,夏收是没指望了,够交公粮就不错了,只能指望秋收,希望在此期间可以来点雨水灌溉土地。
“你懂个屁!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人人都说公共食堂好,就你有意见?不活劈了你!”小黑蛋的爹一脸气呼呼,在妻子不赞同的目光下拿筷子敲碗,“饭呢?快端上来,别小里小气地吃野菜汤,拽点面皮子下锅。”
小黑蛋就道:“娘,反正咱们的粮食明天被收走了,咱们今晚吃顿好的。”
说着,他咽了一口唾沫。
“行。”小黑蛋的娘转身和面做面片儿汤,一家五口吃了个肚皮溜圆。
到夜里,丈夫睡得鼾声大作。
小黑蛋的娘辗转反侧,终究不放心,悄悄叫醒三个儿女,让小黑蛋继续望风,她则和女儿把家里的粮食整理了下,看不出被挪出去的痕迹,又把一些大豆、高粱米装在陶罐里埋到菜园子外的地底下。
小黑蛋身手灵活,窜到梁头上,往缝里塞了几个用布口袋装的玉米粒儿,稍作掩饰。
所幸家里的男人从来不做家务,也不看家中存粮的数目。
第二天下午,村里果然来收粮食,小黑蛋的爹积极上缴锅碗瓢盆和粮食、干菜、鸡鱼肉蛋,连豁了一个口子的碗都没留下。
即使他表现良好,也有人信不过,在他们家翻箱倒柜,还挖开他们冬天存储红薯、白菜、萝卜的地窖,指着里面剩余的一些东西严厉批评小黑蛋的爹:“你不说都交了吗?这是什么?”
小黑蛋的爹赶紧道:“忘了,忘了,真忘了,冬天吃这些,天暖和就吃野菜,我把地窖子给忘了,不是故意的。”
亲自下去把东西搬上来,连妻儿种在里面的蒜黄都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