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为了运粮出来而修的路。
远远地看到村子里炊烟袅袅,王五柱跳下车,撒丫子往前跑,一口气跑到村口,脚步渐渐沉重,竟生出一股胆怯之情。
傅玉麟脚程快,跟上来。
他推了王五柱后肩膀一下,“王叔,您不是一直想回家吗?到家了。”
有个穿黑色斜襟大袄的老太太坐在村口一块大石上,遥望远方,眼见一群人朝他们村走来,用拐杖敲了敲在脚边玩石子儿的小男孩,“狗娃子,快回去报信,告诉你三太公,外面来了许多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小男孩跳起来就往村子里冲。
王五柱缓缓走近老太太,细细一端详,猛地跪倒在地,“嘎婆!”
老太太盯着他的脸,“你是哪个娃儿?”
“我五柱啊!五柱子!”王五柱跪行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腿,“老三家的幺儿,您忘了吗?我和四个哥哥一块儿入伍,我没死,我回来了!”
“五柱子?”老太太抱住他的头,仔细看他的脸。
王五柱仰着脸任由她看,任由她摸,指着左耳朵说:“您看,我这耳朵还带着豁呢!您说人不能太整齐,太整齐不好,我这个不整齐的活着回来了。”
老太太抱着他哭起来,“五娃子,五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