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逐日站起身,双手下垂,模样瞧着挺恭敬的,声音可不是:“什么话?是不是又骂我败家子?把祖宗传给他的家业败了一大半儿?其实他应该感到荣幸,咱们家那些财产救人命无数,于国有功,可谓积下无边的功德,我的功勋章也有一大半属于家里。”
陆明珠目瞪口呆,“你竟这样狡辩!”
难怪陆父总是骂他。
摊上这样的狗儿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陆逐日脸皮厚得跟陆明珠向陆父要钱时一模一样,“你先说爹让你带给我的话。”
陆明珠同样站起身,仰着脸,望着他,“爸爸说,自古忠孝两难全,你为国尽忠,他答应了,你也做到了,现在乱世结束,盛世可期,你是不是该回家尽孝了。”
陆逐日闻之一愣,“他叫我回家?”
“是,他想叫你回家。”陆明珠觉得陆父应该惦记着这个儿子,尤其是他知道这个儿子自顾不暇导致小女儿英年早逝,或许那时候他就想让陆长生回归家庭,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高官厚禄,他老人家不在乎了!
陆逐日沉默不语。
陆明珠没等到回答,就说:“你救国救民的抱负已经实现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不是有很多战士解甲归田么?你为什么不能?”
反正陆平安决定从商不从政,他这个官儿可有可无。
再说,即便他当官,三十年内也不能让家人沾光,等到能沾光的时候他人都不在了。
人走茶凉,有个屁用?
原著中,陆逐日并没有活很久,他在下放中去世,走在原身的前面,终其一生,他都没有等来曙光,直到后来才随大流被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