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函礼呼吸一滞,周轻语的手烫得他身体颤抖。
这件事情周轻语从来不说,裴函礼也以为她不想提。
“因为舍不得啊。”裴函礼的声音嘶哑。
他抓住周轻语的手,亲吻她的指尖。
他害怕,他太害怕大小姐会像两年前一样用烟灰缸砸他,歇斯底里地朝着他咒骂,让他滚出她的世界。
他太怕了,所以这次接近,他一直小心翼翼。
大小姐永远不会知道吧,他对她那些阴暗的心思,不是两年,而是二十年。
裴函礼永远记得,二十年前,母亲和父亲大吵一架后离开,丢他一个人在裴家。
冯美玉溜进裴家,偷偷丢了他。
那时候的裴函礼才7岁,被人贩子卖到农村,在这样山野的地方,男孩是很值钱的,只是年纪大了点。
裴函礼每天都想逃跑,却换来“父母”无情的责骂,他们把裴函礼丢在猪圈,美其名曰这般驯化后,买来的孩子就会变乖。
裴函礼在猪圈里生活了一个月。
豪门少爷的棱角被磨平,他和猪争夺着猪槽里的食物,晚上随便趴在地上睡觉,饥寒交迫,过得生不如死。
后来,周父做慈善,正好来到这个山村。
周父给周轻语成立了基金会,关于少儿教育,所以也带着周轻语来这里。
周轻语极其讨厌肮脏的农村,只当猎奇,找好玩的。
她看到了猪圈里的裴函礼。
男孩奄奄一息,蜷缩在栅栏后,渴求地看着干净漂亮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