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辞侧眸看过去,发现楚熠的头发乌黑柔顺,却独独多了丝凌乱。

想必是刚刚他不在的时候,自已瞎捣鼓了。

然后然后捣鼓不好,过来找他了。

许鸿远听的一头雾水,太子殿下的头发不是一贯随意披着的吗?

什么时候需要束了?

楚熠很是随意,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将从琅琊那里‘借’来的玉梳拿到许星辞面前,“帮孤束发。”

他这话说的极其生硬,不容置疑。

明显生气了。

许星辞拿过梳子,帮他束发。

楚熠气场强大,即使坐着不动,也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整个花厅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但就是这么逼仄的氛围中,许星辞好像感受不到,一点点将楚熠的墨发梳理好,然后让人拿来玉冠帮他戴上。

就连许鸿远都感受到了。

温馨柔和的氛围,在那吞天噬地的冷硬中,独树一帜,自成一地。

他忽然有些理解儿子的想法了。

许星辞束完发,楚熠身上黑暗的气息消了一半。

这一世的贺焱,总让许星辞生出心疼的情绪,即使知道他心底已经不那么灰暗了,也想将他从那滩泥水中拉出来。

“爹,你看,有灰机?”

灰机?

许鸿远下意识朝许星辞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东西?

许星辞飞速在楚熠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吴侬软语,“我替我爹给你道歉,我爹不相信你,我相信你。不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