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得很清楚呀。”陶溪歪了歪头,“就单纯睡觉而已,我一个的话,半夜发烧怎么办?”
沈也寂目光沉沉,陶溪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他垂下眸子,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衡量什么,过了会儿才说:“好。”
等真的和沈也寂躺在一个被窝里的时候,陶溪心里才生出些实感来,他偏头看了眼几乎睡在床沿边上的男人,蛄蛹着靠过去一些。
沈也寂的睡姿非常规矩,闭眼平躺着,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
“亲亲老沈,你把灯关一下呀。”
陶溪习惯于在纯黑的环境中睡觉,这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于是沈也寂睁开眼,伸手将那盏小夜灯也关上了。
房间被黑暗笼罩,陶溪连沈也寂的一点轮廓都看不清了,他又挪动了点位置,问:
“我的伤口要是留疤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沈也寂并不回答他这个毫无理由的问题,“很晚了,睡觉吧。”
黑暗中他听见青年轻哼一声,抽抽搭搭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本来你就不喜欢我,要是我还有个丑陋的疤痕,你肯定会嫌弃我的。”
“男人都一个样,喜欢年轻漂亮的,我现在不漂亮了呜呜呜呜呜呜……”
或许陶溪只是戏瘾犯了,演戏装可怜是他惯用的手段,但沈也寂还是接了他的话。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低沉玉质,“没有不漂亮。”
抽抽搭搭的声音戛然而止,转为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有寂的手臂挨蹭上了另一具温热的身体,是陶溪靠过来了。
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也寂的脖颈肩窝处,他听见陶溪小把戏得逞后略显得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