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也寂的角度，只能看见陶溪头上的发旋，以及又细又密、小扇子似的睫毛扑闪扑闪。

他犹豫着应该怎么开口，被誉为商业奇才的沈总，在哄人这件事上既没有天赋也没有经验。

但他昨天一时脑热，答应了吴叔，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去泡温泉的事，我同意了。”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后面就轻松简单了许多，“我已经给于潜意打过电话了。”

陶溪吃早餐的动作一顿，却还是没有反应。

沈也寂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陶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还不满意？”沈也寂皱眉。

对面坐着的人终于有反应了，陶溪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沈也寂能看见他手背上浅绿色的青筋脉络。

“你真的很过分。”

陶溪的声音低低的，但却清晰地传到沈也寂耳朵里，“你总是先将我的真心踩个稀碎，又给我一点希望。”

陶溪抬起头和他对视，眼尾泛红，表情可怜巴巴的，“你在吊着我，你是渣男！”

陶溪自我感觉这是他演技发挥得最好的一次，台词、表情、情绪都很到位。

沈也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陶溪。

他有时候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陶溪是真的喜欢他。

又或许这并不是错觉，沈也寂自己也想不明白。

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小鹿眼，男人在心里叹一口气，反正三年之后都是要离婚的，那在这段时间里就姑且对陶溪好一点。

不管陶溪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没有办法回应，就权当是一种补偿吧。

此时的沈总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种想法无异于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