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吴晓东故意放慢了语速,“你克死你家里人,他们都不要你了!”

再后面发生的事,沈也寂都亲眼看见了。

于潜意将手机扣上,脸色不算好看,“吴晓东这个孙子!说的什么狗屁话,换我我非得把他打残!”

沈也寂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明白过来。

就陶溪对小宝的态度,他多少也能看出来,陶溪其实是很看重亲情的。

吴晓东的话,无疑是完完全全踩在了他的痛楚上,所以陶溪才会动手。

陶溪还那样年轻,就失去了所有亲人,这是他心底无法与人诉说的痛。

吴晓东偏偏要残忍地将他本就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血淋淋地撕裂。

而陶溪之所以不愿意和他说实话,大概率是不想在他面前袒露伤口。

沈也寂闭了闭眼,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懊恼的情绪来。

“后悔了吧?”

于潜意凑到他面前,“你说说你,作为丈夫没有第一时间安慰陶溪就算了,你还和他吵架。陶溪小可怜,心里得多难受啊!”

沈也寂:“我看你和陶溪有一点倒是挺像的。”

“哪点?”

“戏多。”沈也寂放下酒杯,起身走了。

陶溪倚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向下俯视,来之前他专门找了赵家两兄弟的照片,就怕自己不认识人。

他盯着一楼宴会厅的宾客,努力地辨认着,终于确定了那两人的位置。

陶溪转身一刻不停地往楼下走,注意力都在赵家两兄弟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斜对面正向他走过来的沈也寂。

“越承哥!”陶溪站在赵越承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陶少爷,好久不见。”赵越承向他点了点头,礼貌且疏远。